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在韦德的脸上,他盯着那行标题足足看了十秒：“塔图姆单核狂砍41分，凯尔特人横扫雷霆晋级东决。”
他伸手推醒了身边的詹姆斯：“嘿，勒布朗，你说如果当初我们也像这样…”
詹姆斯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清屏幕内容后突然笑了：“2012年？我们刚刚横扫雷霆夺冠那年？”
“不，是现在。”韦德的声音有些异样，“但雷霆还在，只是被另一个‘三巨头’打散了。”
“凯尔特人哪来的三巨头？”波什也醒了，从后座探过头来。
“单核。”韦德重复着那个词，“就他一个。”
球馆的灯光永远这么熟悉,詹姆斯踏上地板时有种不真实感——迈阿密主场的味道，但球衣却是陌生的绿色，他环顾四周，看到那个身穿绿色0号球衣的年轻人，正弓着腰防守。
“他是谁？”波什轻声问。
韦德已经打开了虚拟数据板：“杰森·塔图姆，25岁，本赛季场均30.1分。”
雷霆的进攻如潮水般涌来,谢伊·吉尔杰斯-亚历山大像年轻的威斯布鲁克那样冲击篮筐，但塔图姆先一步站到了位置上，碰撞，哨响，进攻犯规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韦德说，“他根本没想造犯规，只是站在那儿等着被撞倒。”
詹姆斯皱起眉,在他的时代，防守是巴蒂尔的工作，是查尔莫斯的任务，但不是超级巨星的责任——至少不是每一回合。
比分胶着到第四节最后三分钟,塔图姆已经打了38分钟，汗水浸透球衣，一个变向，急停，后仰，球空心入网，下一个回合，他在三分线外两步接过传球，毫不犹豫地出手。
“这球不合理。”波什评价道。
“但进了。”詹姆斯注视着比分牌上的分差从2变成5。
最后一分钟,雷霆包夹塔图姆，他跳起传球给底角空位的队友，三分命中，比赛终结。
韦德注意到一个细节：当队友投进那个三分时，塔图姆没有庆祝，而是立刻转身回防，手指着后场，大喊防守布置。
“像个控卫一样思考，像中锋一样扛人，像得分后卫那样投篮。”韦德总结道。
詹姆斯沉默地注视着塔图姆走向球员通道的背影——媒体的话筒几乎要戳到脸上，但他只是点头，说着“全队的努力”。
“在我们那会儿，”波什开口，“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有三巨头，但现在看，这支球队只有一个巨头，其他人都知道，却没人觉得不公平。”
“因为他不只是得分。”詹姆斯终于说，“他在做所有事。”
韦德调出统计数据：41分之外，还有8篮板5助攻4抢断2盖帽，上场时间：42分钟，防守对方核心球员的时间：32分钟。
“我们当年横扫雷霆时，”韦德缓缓说道，“你拿了总决赛MVP，我打得也不差，克里斯在防守端撑起了内线，我们分享荣誉，也分担责任。”
“但现在的年轻人，”詹姆斯指向更衣室方向，“他要一个人扛起所有这些，荣誉、责任、压力、指责。”
一个画面突然弹出：塔图姆赛季初的采访。“我不在乎MVP，我只想带着这支球队走到最后，如果有人需要休息，我就多打一会儿；如果有人状态不好，我就多投几个。”
波什若有所思：“记得2006年总决赛吗，德维恩？你几乎是单核赢下了最后三场。”
“然后我的膝盖为此付出了代价。”韦德轻声说。
“但现在的球员，”詹姆斯滑动着塔图姆的赛季数据，“一个82场全勤，季后赛场均39分钟，他们的医疗、训练、恢复…时代变了，他们被设计成能承受这种负荷的样子。”
韦德突然笑了：“我们这是在为对手的球员感到心疼吗？”
“不，”詹姆斯站起身，影像开始闪烁，“我在想，如果我们的时代也有这样的人，也许故事会不一样。”
波什点头：“我们总说‘兄弟篮球’，但有时兄弟太多了，就没人需要成为那个‘唯一’的人。”
影像即将消失前,韦德最后看了一眼球场，塔图姆正从更衣室走出来，肩上裹着冰袋，脸上却没有疲惫，一个年轻球员跑过来问什么，塔图姆边回答边比划着战术手势。
“他其实乐在其中。”韦德说，“扛起一切的感觉。”
詹姆斯的身影已经半透明：“每个时代都有需要被扛起的东西，我们扛起了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，而他扛起了不把命运分给任何人的责任。”
屏幕暗了下去。
现实世界里,迈阿密的一间私人影院中，真正的德维恩·韦德关掉了全息投影，他起身走向阳台，夜色中的迈阿密灯火辉煌。
手机震动,是勒布朗发来的消息：“看了那场比赛吗？”
韦德回复：“看了，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“那个孩子让我想到了2012年的你。”
韦德笑了,打字：“但他比我更幸运，也更孤独，这就是新时代的样子。”
片刻后,勒布朗回复：“也许有一天，我们该告诉他，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扛起一切。”
韦德看着远处海岸线上的灯塔,想起自己膝盖里的钢钉，想起勒布朗离开迈阿密时的背影，想起克里斯被迫退役的那天。
“不，”他最终回复，“有些人就是为此而生的，就像有些人注定要并肩作战，有些人注定要独自前行。”
他放下手机,最后一条消息来自波什：“你们聊到他了吗？我在想，如果我们三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像他那样打球，也许…”
韦德没有回复,他知道没有也许。
有些道路只能独行,有些担子只能独扛，2012年的热火三巨头选择了彼此分担，而塔图姆选择了全部自己承受，没有对错，只有不同的时代，不同的篮球，不同的“扛起”。
阳台上的风吹过,带着海洋的气息，在某个平行时空里，也许有三巨头从未分离的迈阿密热火，但在此时此地，只有一个年轻人独自扛着球队前进。
而曾经扛过同一个世界的人们,在暗处注视着他，明白那份重量，也明白那份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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